快過年了，桂花鄉(xiāng)桂花村的黑皮這幾天臉上喜氣洋洋的，嘴里不時哼著那首情歌《油菜開花滿田黃》。
最近，他做成了幾單生意，腰包鼓起來了。臘月二十六那天，在深圳打工的女兒婷回家了，說談了兩年的男朋友也回家了，準(zhǔn)備年關(guān)一過就來訂婚。
黑皮就問女兒男朋友是哪兒的，婷說是蓮花鎮(zhèn)橋洞鄉(xiāng)的。那就好，是同一個鎮(zhèn)上的，黑皮就怕女兒嫁得太遠(yuǎn)，以后去女婿家喝酒不方便。
臘月二十八早上，天空悶悶的，輕輕的水霧籠著村子，婷說與男友約好了，今天在蓮花鎮(zhèn)上雙方父母見個面認(rèn)識認(rèn)識。黑皮忙說好好好，正好去蓮花鎮(zhèn)趕回場。
早飯后，黑皮一個人沒等女兒和堂客就先出發(fā)了，他說先去有點事。其實黑皮是想去碰碰運氣，看是否在年前還可以做成一單“生意”。
黑皮在半路上一三岔路口下車了，左邊那條路也是去蓮花鎮(zhèn)的。黑皮就往那路再走了三五十米，找了個拐角斜坡處，心想，就是這里了。
掏出一支“金白沙”，黑皮瞇著眼美美地吸了一口，心里感到無比愜意。抽完兩支煙后，他聽到那邊傳來了摩托車“嘟嘟嘟…”的叫聲，他忙從拐角處探出半邊臉觀察，只見一年輕小伙子帶著一姑娘騎著一輛紅色的摩托正向上沖來，他知道，這不是他的獵物，他忙閃進(jìn)路旁邊的樹叢中。
順便在樹叢里拉了泡屎，黑皮查看了自己的“工具”，看那用食用色素加了幾滴雞血和蜂蜜的包還在，黑皮對自己的又一次成功充滿了信心。幾分鐘后，黑皮又聽到那邊傳來摩托車“突突突…”的叫聲，黑皮偷看到那邊一穿著灰色西裝的小伙子帶著一年老婦女騎著一輛半舊的摩托慢慢往上爬，看樣子車和人都很吃力，黑皮心里一喜：“來了!”，他忙躲到路旁邊的樹叢中，做好了相關(guān)準(zhǔn)備工作。
算準(zhǔn)小伙子的摩托車剛要拐過來時，黑皮猛然一下竄到路中央，小伙子剛拐過彎還沒反應(yīng)過來，黑皮就倒在摩托車前?；艁y中，小伙子的車輪似乎碰到了黑皮，小伙子及車上的老年婦女也慢慢倒在路中央。
小伙子扶起婦女，黑皮早在那邊“哎喲!哎喲!”地叫喚開了，小伙子忙來扶黑皮，卻見黑皮手上、臉上好多血。他嚇壞了，忙問大叔你沒事吧。
“我手好痛，臉也痛，哎喲，哎喲!”黑皮瞥見小伙子的車沒牌照，就拖長了聲音夸張地叫著。
老年婦女說“小剛，快點送他去醫(yī)院吧!”
“好的，媽!”叫小剛的小伙子忙去扶黑皮。
黑皮卻叫喚著指著腳說：“我的腳被撞了一下，現(xiàn)在還不能動!”小伙子就嚇得趕緊縮回手去。
“小伙子，你叫鎮(zhèn)里的交警來處理這事吧。”黑皮一臉正經(jīng)地說，他心想，諒你也不敢，你一無牌車敢叫交警來么，到時不扣你車才怪呢。
“這個，那個…..”小伙子囁囁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正是黑皮想要的，小伙子遠(yuǎn)不是他這個老油子的對手，黑皮似乎看見小伙子掏錢給他的情景了，黑皮心里就樂了，最近幾次不都是這樣成功的么。
“今天去不了集市，生意做不成了!”黑皮悻悻地說。
“這位大兄弟，你也是去蓮花鎮(zhèn)趕場是吧，今天我們出來有點急，不好意思把你撞了，現(xiàn)在怎么樣，還痛么，你看這事咋辦呀?”老年婦女來到黑皮身邊，輕聲說。
黑皮看看手上的“血”快干了，就慢慢爬了起來，說：“今天也算大家倒霉，我生意也做不成了，現(xiàn)在得回家去醫(yī)院，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我也不為難你了，你給四百塊錢醫(yī)藥費我去照個片吧。生意上的損失就不和你算了，再說叫交警來你車會被扣的，而且還要罰錢。”
經(jīng)過幾番“討價還價”，幾分鐘后，黑皮接過剛剛的兩百塊錢一瘸一拐地走了，小伙子無奈地發(fā)動摩托車，一臉沮喪地走了。
母子倆剛消失在前面的拐角處，黑皮就跑到路旁山澗里把臉和手洗干凈，手上有幾處很粘的地方，黑皮使勁舔了舔才把蜂蜜舔干凈。他甩了甩手，很快就搭上車朝蓮花鎮(zhèn)趕去，他想女兒和老婆應(yīng)該早到蓮花鎮(zhèn)了。
黑皮在鎮(zhèn)上約定的水餃店里找到了女兒婷和老婆，旁邊還有一老年男人，婷問黑皮怎么這時才來，黑皮就一臉喜氣告訴他剛?cè)ズ鸵焕吓笥岩娏藗€面。婷告訴他，旁邊的是男友的爸爸，男人說他叫田三狗，是橋洞鄉(xiāng)的，早上坐車先來了，兒子和堂客等下就到。
黑皮就掏出煙遞給田三狗一支，并拉他坐到靠里一張桌子上聊開了，雙方都把自家的大致情況向未來的親家說了。正說到高興處，婷忙對外喊了句“田小剛，我在這兒!”
婷忙跑到黑皮身邊，對他說，“爸，我朋友來了，就是那穿灰西裝的年輕人!”說著指著門外的一小伙子，“就是他，旁邊那位應(yīng)該是他媽媽。”
黑皮順著婷指方向看去，心里暗叫聲“我的媽呀”，臉頓時熱得發(fā)燙，黑皮看到早上在路上“撞倒”他的那叫小剛的小伙子和他媽媽正從店外走進(jìn)來。
黑皮說了句尿急，就低著頭從后門匆匆逃了出去……
【責(zé)編：吳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