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荏苒盈虛。或許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個“桃源夢”——沿溪行,忘路之遠(yuǎn)近。
2000多年前,屈子著《涉江》:朝發(fā)枉渚兮,夕宿辰陽。后人說:屈子宿辰陽,是為了祭拜先賢善卷,善卷藏書,書通二酉;也有人說:屈子宿辰陽,是驚嘆辰陽鐘靈毓秀,風(fēng)光旖旎,于是把酒臨風(fēng),臨江夜宿,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然則,與天地兮同壽,與日月兮同光之屈子,究其何歟夕宿辰陽?后人觀之,無異于花開之見我,我見之其人也。
孤舟蓑笠,沅江影伴。我想,屈子夕宿辰陽登臨而望,沅錦之水交匯于此,浩浩湯湯,橫無際涯,青山碧水,靜影沉璧,漁舟唱晚,荷鋤依依,暢然之情油然而生,如此“桃源圣地”,怎能不神往之。正如宮崎駿說:世界這么大,人生這么長,總會有這么一個“人”,讓你想要溫柔的對待。多年后,踏著屈子的足跡,登臨而望,沅錦之水亙古千年,川流不息,銜遠(yuǎn)山,吞長河,一瀉千里,氣吞萬里如虎,即使心有迷茫,亦之暢然,或許回想年少時的迷茫和執(zhí)著,又有什么值得去刨根問底呢?或許青春就是讓你張揚(yáng)地笑,也給你莫名的痛。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李太白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馮延巳也說:年少,年少,行樂直須及早。即然此刻抓住快樂,那便留下,夕宿(su)一宿(xiu),如何。遙想屈子當(dāng)年,感同與歸乎?
一葉花開,一片云舒,一箋煙雨。屈子夕宿二千年后,辰陽依舊,屈子猶在。有一種遇見,凝眸,即是永遠(yuǎn);有一種緣份,初見,卻已傾心。紅塵陌上,沅水之湄,你在孤舟屹立。或許,這正是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千古辰陽,不亂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如此,安好。
沿溪行,忘路之遠(yuǎn)近——人生旅途,何嘗不是一個尋找“桃花源”的過程。然則,光陰荏苒,花開堪折,美好的東西,往往又是最容易消逝的,有時候,停下,駐足,驀然回道,你會看見剎那芳華。或許,我們何不學(xué)屈子,夕宿辰陽,把酒臨風(fēng),寵辱皆忘。
心中若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云間。
【責(zé)編 楊劍】







